March 30, 2010


实验室里的人常说我有一双巧手,任何的动物实验都能轻松应对。

别人用半年时间才学会的技巧,我三天就能掌握了。

对,我果然是有一双巧手,能轻松地抓住那些极度好动的小白鼠。

那幸福呢?为何这双巧手永远抓不住,那小小的幸福?

我张开了手,却只能抱住风。

March 18, 2010

终点


这段路,我走了好久,但不知还得走多久。

我看不到终点,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到了终点,你还会在那里等我吗?

或许当我在起点的时候,你已经悄悄地离开了。

如果爱情可以等待,就不会有人失去爱了。

March 10, 2010

没有你的地方


这里是布里斯班。

这里和索尔福德一样,有河流,有桥梁,有高楼大厦。

也有蓝天白云。

这里是布里斯班。

这里没有你。

自你离开以后,我的世界只剩下一片天空。天空依旧蔚蓝,但我的世界,从此失去了色彩。

April 13, 2009

相见无期

几天前得知阿桑去世的消息后,我的心情比布里斯班的天色还要阴沉。

但是当我得知她去世时,心爱的男友并不在身边陪伴,而她只能将临终前的思念,寄托在一只布熊身上时,我感到无比的难过。

或许我能体会那种思念的心情和痛苦,但是如果要带着这种心情离开人世,那是何等难受啊。

但我的情况不必阿桑好很多,因为她至少还有小熊。

而我却一无所有。

如果有一天,我即将离开这人世(如果而已),我真的不知道该往哪里寄托我对你的思念。韵,你知道吗,你不曾送给我任何礼物,只有一封信而已。

抱着一封信离开人世,在电影学上来说是不合格的画面,毕竟这一幕太奇怪了。

我再次强调,这只是假设性画面而已。

所以这些年来,我都无处寄托对你的思念,因此只好在《思韵小札》里写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因为纵然这是我的心声,但在你眼中看来都是一些奇怪的东西。

因为你很难理解,我们既不是情侣,也没有任何暧昧关系,我为何会无时无刻都思念你呢?

无时无刻,我甚至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停止这一切。

就好比我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次见到你。在我们分手后的1145天里,我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

直到不久前在MSN上,我无奈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从我踏入澳洲的土地后,基本上我已经注定要在这里扎根。我已经好几次试图向你推销澳洲的好处,让你知道澳洲也会不错的工作机会与待遇,不过每次都是换来一脸的冷水。

无论如何,我依然相信我们还有机会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因为这是唯一可以和你再续前缘的机会。

机会有多渺茫,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不懂如何计算这么小的机率。

但有些时候,当我的思念到了沸点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就用video call和你联络,只要能见到你的样子,能听见你的声音,哪怕一秒钟就好。

同样为了那一秒钟,我也会有订购英国机票的冲动。

但我知道自己是贪心的人,只要能见到你,我或许就不想离开你了。

因此为了纾解那种痛苦,我只能上facebookfriendster看你的照片,然后看着满脸笑容的你,自己也微笑着。

这一千多个日子里,我都是这样度过的。

忽然间,电脑传来很低沉的小提琴声,播放着很熟悉的旋律。

忽然间,我轻轻地哼着: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

忽然间,我的视线模糊,我闭上眼睛,让思念凝聚在那颗无奈的泪珠里,然后缓缓地划过脸颊。

忽然间,我好想你。

March 17, 2009

生日快乐

亲爱的,生日快乐。

今年我无法送上任何礼物,长长的信或是无比沉闷的诗,甚至也无法在凌晨十二点的时候,让手机把你从睡梦中吵醒。

其实我有许多话想要对你说,但无奈最近脑细胞的死亡速度实在快得惊人,所以惟有等我恢复元气后,才跟你分享回忆学的精髓。

话虽如此,你是否曾到访这部落格仍是个未知数。

无论如何,亲爱的(请原谅我再次使用这不合适的字眼),生日快乐。

February 25, 2009

我这边你那边

我这边凌晨两点钟了,你那边才刚六点正。

我这边下着毛毛雨,你那边呢?

MSNNudge了你之后,我对着那空白的荧幕,发呆着,一直到你回应我后我才醒过来。那荧幕只空白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但我却在回忆里转了一大圈。

我的生命有一部分是靠回忆支撑着,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虽然到最后我仍然是一无所有,因为我只会用回忆来制造出更多的回忆。

很烦人吧?韵。

我也不想这样,我也希望有时我跟周公谈天的时候,他能告诉我如何能让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想念着你。

我这边每天新鲜出炉的思念,你在那边收到了吗?

这确实很烦人,因为你或许会质疑我到底是念生物医学,还是回忆学,因为在我的生活里,在这些文字里,我无时无刻都在回忆着我的回忆。

就好比说,今天早上剃胡子的时候,我会想起你抱怨着我胡子没剃干净的模样;当我在隆芙大道奔驰的时候,我又会想起你为我设定的110KPH上限;当我看到琉森坐在他女友的左手边时,我又会想起我们曾认真地讨论情侣用餐时的正确位置。

我在这边刚从回忆里走出来,你还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晚餐吗?

不过我相信,我身边的朋友不多不少都需要回忆来产生生活的动力。钢龙在情人节跟女友分手了,这个打击对何等坚强的人来说都是非常沉重的,虽然他依然每天按时上班,晚上按时跟我们这群猪朋狗友出去喝茶打麻将,但是在谈吐之间,偶尔沉静的空气中还是会弥漫着一股忧伤。

失去挚爱这种伤痛,必须亲生体验,才能真正了解其伤之伤,其痛之痛。

让钢龙压抑这份伤痛的,应该就是他和女友之间的快乐回忆。

让我压抑着这份伤痛的,确实是我的回忆,我这部分的回忆。

请原谅我的自私,因为这并不是我们的回忆,因为我的回忆和你的回忆是不一样的。

我回忆的生命源自痴情,灵魂源自爱情。

我想,你回忆的生命源自同情,灵魂源自友情。

只因如此,有时候当我失落的时候,我会认真地思考我应该如何渡过每一个没有你的明天,如何一如往常地在朋友面前嬉皮笑脸,不时抛出不好笑的冷笑话,不时用不僵硬的笑容来带过,那个不时出现的你的名字,然后很若无其事地压抑着那个不时闪过,有你的存在但却不属于你的回忆。

我在这边默念着你的名字,你在那边听到了吗?

我在这边很努力地生活着,你在那边也是很努力地奋斗吗?

我在这边每天带着七公斤的书包与三公吨的思念在布里斯班穿梭着,你在那边能感觉到我肩膀上的酸痛吗?

我刚从回忆中榨取了少量的幸福,那你是否有从充实的生活中得到了生命上的满足?

无论如何,祝你幸福,希望我能从你的照片中,看到更多灿烂的笑容。

p/s:虽然说我们之间相隔了八个小时,但思念是没有时差的,毕竟跟周公相比,我更喜欢听你滔滔不绝地细述着你生活上的点点滴滴,所以每当你发现我在凌晨两三点还在跟你聊天的时候,你就知道原来周公在我心目中是如此没有地位的。

January 4, 2009

三千万的梦想


在实验室里面,闷到发狂的Jeff突然挑起了这个话题。

Jeff:Nick(为何每个老外都没有尊师重道的观念呢?虽然我也是必不得已地用Nick来称呼我的教授,但Dr. Lavidis这个称号到底有何问题呢?),明天Lotto要开彩了,听说奖金有3000万(澳元)呢!

NickShit,我竟然忘记了,下班后必须去补回几张。再说,3000万的奖金足以让我衣食无忧了。

Jeff:如果我中了那3000万奖金,我将会还清那他妈的信用卡帐,然后买一栋超大的豪华公寓,超大的豪华房车,然后买股票。

(或许我的翻译能力真的退步了,英语原文如下:If I strike that fucking 30 million, I’ll pay off my fucking credit card bill, buy a fucking big apartment in the city, a fucking big car and buy some shares,这家伙有浓厚的澳洲腔,而且几乎每一句话都需要粗口的‘修饰’,所以跟他谈天时,还真得捏一把冷汗)。

Nick:哈哈,我中了3000万后,我会第一时间辞去这工作(他也用了fucking一词来形容生物医学院的管理层),然后自己设立实验室,购买一些像话的仪器(说真的,他的实验室里的仪器蛮过时的),然后让我的学生到新的实验室里学习(真是一位有心的教授),当然我还要开着我的四驱车,从Dutton Park那里直冲向Green Bridge,然后等着警察向我开罚单,才70块而已,3000万奖金可以让我来回Green Bridge N 次了。

注:Green Bridge又称为Eleanor Schonell Bridge,是连接Dutton Park与大学东区的一座大桥。这桥是为巴士专设,所以任何私人汽车开在这桥上都是犯法的。

Nick的思想,不知该说高深莫测,还是返老还童。这个年届60的老人,除了很爱在我们面前说着他的童年趣事以外,甚至让我觉得他还想再次重复那些趣事。他是一个身材肥胖的老外,走多几步路都会上气不接下气,所以从实验室步行到大桥另一端的停车场或许是一种折磨。

但为何一个60岁的老人会突发奇想,想要做出那种幼稚的行为呢?

想着想着,我开始有点后悔为何要找他当我的supervisor了。

不过如果我中了那3000万,我应该会一大半捐给巴勒斯坦,把以色列的那群混蛋给赶尽杀绝。

很不理智吗?如果你中了3000万,那个价值3000万的梦想应该都不理智吧。